作 者 简 介

西梅,原名聂晶,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在北京语言文化大学英语系取得本科学位,后赴丹麦国际留学生中心学习欧洲文化艺术一年,并在美国俄亥俄大学取得电影系硕士学位,现为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比较文学系博士生。曾在中美许多杂志报刊上发表过文学评论,散文,诗歌,以及小说等。

 

西梅诗歌选集

西梅  著

ISBN 1-59343-030-2  $10.00




异乡草籽:西梅诗歌选集
 
异乡草籽曾是我网上的名字。一枚异乡的草籽,随着风飘荡飞舞。它不被注意,也不愿招惹无谓的目光。它孤身来去,默默地找寻着落地生根的地方。“异乡”曾经向我散发出过无比浪漫的气息,并占据过我青春的想象。我的热情曾为了它而炙热地燃烧,血脉也因了它而起伏不息。也正是它,让我长久以来误将故乡作了异乡,将中国文化视为了异己。但当我真正踏上了异乡的土地,开始了漂泊之旅时,我却有了时常的徘徊和惆怅。
屡次地翘首远望那可望不可及的天边,我终于透过那忧郁的洋面,辨出了自己深埋海底的中国魂。她静静的,不发出任何声音,远远地模糊着,却又和我有一种呼与吸的默契。我在异乡的土地上迈开了步伐,携带着她的眼睛,收集着梦想的气球。我想放飞那些气球,将背包里红的火热,黑的煎熬,疯狂的音符,和哭泣的风声,全都给她,向她唱出那些缺失的倾诉和发泄。在这红与黑疯狂的美国季节中,我手中的摄像机拉响了冬的小提琴,方块字零散地从笔尖滑落,不经意间爬满了乐行。
来美的第一个夏天,我踏遍美东。第二个夏天,我筹备拍摄一部反映留学生生活的片子。尽管我当时拍摄了大量的角片,却因为电脑故障而没能在毕业前完成。所幸的是,我及时改变了计划,在仅剩的一周时间内完成了短篇《我的美国季节》。我是短篇的编剧,导演,演员,并参与了大部分的摄影。短篇讲述的是一个漂泊的梦,一个找寻的心灵,和一个在人生路上行走的生命。一个,一个,还是一个,而同学朋友们在观看时流露出的眼神又分明告诉我,那何止是“一个”?那是群体的个体漂流,又或是个体的群体漂流,决非是仅仅一个。
来美的第三个夏天,我写了一部讲述留学生生活的小说《留洋的那个她》。在寻求出版时,我多次被明示“写点儿激动人心的事”。我知道他们的意思。出国前,我读了许多讲述留学生生活的自传体小说。它们各个都让人精神振奋,斗志昂扬。老实说,这些书在很大程度上鼓舞过我,并坚定了我出国的决心。我是带着一个顶天立地的美国梦踏上这片土地的,我是带着中国留学生的骄傲来到这片土地的。但在这片土地上,我真正经历和观察到的留学生生活,却并非如书中所写的那般丰富多彩,英雄气概。孤独和寂寞几乎成了每个中国留学生最难对付的课题。
这些苦涩的色彩到哪里去了?那些漂泊的痛又被谁悄悄地埋葬了?这样的问题无人回答。这样的问题甚至都被认为不该被问及。但是我问了,我不但问了这个问题,我还一直在试图解答。我开始了使用中文的书写。中文,这个被我在国内一直背弃的表达媒介,被我在美国的土地上紧紧拥抱。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我有一根反骨:在中国,我用英语写了几年的日记;在美国,我竭尽全力地拒绝英语。这到底是反叛,还是逃避?这到底是任性,还是执着?这样的选择题,我永远无法选择。如果改为问答题,我的答案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者,一个不惜余力的完美主义者。遗憾的是,这部小说至今也没能发表。所以你无从知晓我答案的正确与否。我却一点儿也不急,小说先撂一边,且让诗歌跟着感觉翱翔。
我在《哈哈小诗》中写道:“诗是我的马桶//(爱到极致/才/粗鲁一下)//先泄下/多余的柔情//再咀嚼/生硬的日子”。这其中道出的正是我和诗的部分关系。诗人与其诗是不可分的,其诗反映其人,其人生成其诗。在美留学的文科生比理工科学生的生活更紧张,更苦涩。他们每周所修科目的阅读任务至少有三四本书的厚度。此外还要做助教。教的虽然是本科生,却大多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孩子,语言关是个压人的难题。学校是QUARTER制,所以除去漫长而无聊的暑假外,每个QUARTER之间只有一周的休息时间,再除去批改卷子的时间,所剩的几乎就只有喘口气的时间了。每日背着这样的压力周而复始,却没有多少可以在美就业的指望,其中的煎熬就可想而知了。

将这样的生活拉成一根线,串起那些“日子”,慢慢地咀嚼,其味如蜡如醇,就全凭个人口味了。我很幸运,日子虽“生硬”些,却有诗歌相伴,她既是我生活必须的“马桶”,又是我眷恋的情侣。两者都和“生硬”无关,却又都需节制,不可泛滥。因是“马桶”,便有了“先”的“泄”和“再”的“咀嚼”;因了“爱”,才有“柔情”来爱;正因了“爱”,才自知将“诗”和“马桶”并提是“粗鲁”的;而又恰是这“爱”,才引得我情不自禁“粗鲁”在“极致”处。好在“诗”和“马桶”都和某种器官的利比多有些关联,即便读者惊此比喻之“粗鲁”,也多源于少见之故。况笔者认为其对诗歌的柔情为“多余”,那更是和马桶所处理之物有相似之处了。
为何柔情是多余的呢?我在《废心》里写道:“我有一颗生病的心/我根本不想要它/它只会捣乱/它从来/藐视理智//我用尽全力/抛弃它/这个现代社会的无用垃圾/走开!走开!/走开!”在心和脑的争吵中,我一向推崇智慧领导一切,而视心为“现代社会的无用垃圾”。人总是这样,你希望得到的东西,往往是你缺失的东西;你希望抛弃的东西,恰恰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在心和脑无休无止的争斗中,我寻求着某个平衡的点,以便在记忆中看清路过的风景。《记忆经过》写的正是这样一种心情:
 
加速度是你的正常速度
奔跑是你的步行方式

你以快进的姿势
掠过生活的风景
混沌的印象
流过你失足的焦距
 
模糊,再模糊
然后定形为
一幅画,一张脸
和一些字
 
记忆滑过流星的轨道
拖着尾巴
奔向它
记忆中的陨石
 
加速!加速!
再加速!
然后——进入——土壤
 
快节奏的生活奔跑在无法停歇的传送带上,将我载向了位于末端的陨石。而这陨石偏又是早已在我记忆中的了。经历过的,未经历的,记忆中早有储存,尽管都是一晃而过,晃来了加速度的离心感,却晃去了新鲜的诱惑。可我不会放弃,“哪怕是在燃烧后的乏力!”我也不会放弃,我选择的是“追赶光速”,“再现历史”,将“时间,地点,速度,和光”变成“童年,中国,和慢镜头中的落地钟”,我《摇滚出冬夜》!是否真正能够滑行在光速带上,超越时光,并返回童年并非很重要,只要能够有梦幻者的执着,有摇滚者的洒脱和陶醉,梦屋子就在心间。
诗歌将我在美国的生活用文字演绎了出来,上面所提几首仅反映了我诗歌主题的一个侧面,用以为引。诗歌需要一种想象的距离,远眺水边伊人的感觉总胜近前细观。而我诗歌中的她,又非伊人。她和他们一样同样是人生战场上的斗士。她的存在是基于个性,独立,抗争,自主,奋斗,和奉献的。她寻求的人生意义是基于一个大写的人,而非相对于某些个体的人。我浸藏于诗中的对人生各方各面的体验和思考,等待着你的探索和发掘。
我的诗歌没有什么固定的体,常常是诗情使然。诗即是我的情人,我自会和她游戏,今日瘦诗,明日长叉,后个儿伪古,FUN归FUN,需的是合她的BODY,不然非但不能恰到好处,还会使新言显旧貌。这种恰到好处的调情正是我所追求的境界之一。Have fun!
 
6-15-05
 

目    录
1.  序
7.  哈哈小诗 
8.  记忆经过
9.  现在状态
11. 面对海啸
13. 与狼共舞
15. 犯混的外遇
17. 这个世界
18. 海岸线
19. 固定时刻
20. 北国之狼
21. 注视海鸥
22. 一夜星辰
23. 圣诞之花
24. 加州情人
25. 再过些日子
26. 地铁
28. 采摘春天
29. 一堵不成调的墙
31. 花心
32. 一剪梅 春网
33. 废心 (一)
35. 废心 (二)
36. 生命面对世界
38. 春夜墨调
39. 去夜读的路上
40. 丈量信任
42. 银色月光
43. 溜溜的她
45. 水边
46. 夜色无边
47. 闲话闲话
48. 如此阿Q
49. 谁在等我?
51. 漂泊的痛
53. 摇滚“出”冬夜
55. 悼张纯如女士
57. 你来告诉我
59. 星期六
61. 逃跑
63. 魔力文字
64. 不叫情人节的二月十四

66. 写诗的悲哀
68. 私奔
69. 如果没有明天
71. 圣诞思绪
73. 好在我……
74. 我未来的婴儿
76. 雨中漫步
77. 爬山
81. 心碎之秋
82. 风媒家庭
84. 野性的呼唤
86. 开车
88. 就说爱我吧
89. 最后的迪斯科
91. 匆匆
92. 离酒
94. 炼狱
96. 春…色…
98. 人在他乡
 
短诗篇
99.  无言的沟通
100. 雨•高速路
101. 车里看山淋雨
102. 鸟•校园
103. 雨后一幕
104. 春雨
104. 雾中看花
105. 雨心
105. 一头牛
106. 乌鸦
106. 山
107. 鸭子
 
瘦诗篇
108. 旧照片
110. 沉默的言语
111. 欲望和酒
112. 醉雨
113. 人生
114. 木桥
116. 西方悲情
118. 一梦
120. 生活生活
121. 窗外
122. 风筝
123. 中间地带
125. 瘦诗双簧
——朋友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