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 趣》
序
我作诗,始于青年期。随着人生飘零,旧作大多散失。所剩者,大多是沥血尘寰白首诗。
诗之于我乃第二生命。更甚者,不得不敬之为诗魔。其魔力,不时让我失控。
只要它飘来一两句,不论何时何地我做着什么事,非得马上停车让道不可。倘若我未把它创作成一首完整的诗,它就让我不得安生。为它,我烧烂了两个电饭锅,并发明了以盐代糖的烹调绝技;为它,经常食不知其味,甚至拿着空饭碗往嘴里送;为它,我迷途而忘返,忘了车的方向,忘了家居何处;为它,经常梦里作诗,半夜爬起来不敢怠慢,即使睁不开眼也要把它记下。可以说它想什么时候来就来,既来了,非要当日给它一个完整的说法不可。
不能都怪它!每次我把它做出来之後我就自我陶醉,那样的舒坦,那样的怡然!像在阵痛中产下一个宝贝;像在沙漠中找到一片绿洲;像在迷途中找到世外桃源。那种超俗、隐逸、飘洒、兴奋的感觉,是那样令我在找到自我中又忘我,像已身离俗世,走进另一个极乐世界。
……
这创作,甘耶?苦耶?此乃心灵酿造之酒,其味,只有自我品得。虽如此,但我还是说:我命终之日才是我笔断之时。但愿诗,能伴我走完这崎岖人生路!
是为序。
陈葆珍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二日于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