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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唱合不止發生在古代
楊 平
過去讀書,每遇到古代詩人相互唱合的作品,無論是李白的「贈孟浩然」,王維的「輞川閒居贈裴秀才迪」,杜甫的「贈衛八處士」,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張祜「贈內人」,乃至東坡寫給弟弟的「和子由澠池懷舊」,白居易的「問劉十九」,杜牧的「寄揚州韓綽判官」,更別提陸遊的「釵頭鳳」,趙明誠的五十首「醉花陰」,管道升的「我詞」……胸口就會不自禁的發熱,心生向往,可說是一首詩一則故事一段歷史一次真善美的交響——較之一般的書寫感懷猶爲迷人的,正是這種心靈間最直接的撞擊與分享!
多少年來,就我個人而言,雖已與不少古人望空應合,作過超時空的交流,近些年兼得網路之便,尤其容易贈與酬答,從中感受到比陳子昂「念天地之悠悠」更多趣味的詩樣情懷;也一直有意,將來壘集成冊,或可出書,讓更多的愛詩人肯定「以詩會友」、「文人相重」是一樁多麽美麗的事——而且,不止發生在古代。
如今,就像我在88年第一次返鄉探親,不可思議的事畢竟在冥冥的招喚下發生了。誠如施雨所言,一切都在自然中隨緣滋長,雖說相隔萬里,直到我寫此文彼此都未曾見過一面,但此書能夠出版面世,她才是最主要的推手!相較之「同題詩」要比一般的「唱合」更難應合,而施雨卻每每在我貼出後不久,極短時間內便能有感成篇,讓一首首的「同題詩」彷佛一曲曲的「雙人舞」,這種敏銳和捷才,真是令人佩服!若非舞林高手,又豈能如此揮灑?
今夏蟬噪大雨,小島的風波不斷,地球溫室效應越發明顯,人生越發艱苦,卻意外的得此一機緣,是何等福氣!也實在高興!十月又值「創世紀」詩社成立五十周年,相信屆時若與施雨會面,又當有機會激發新的驚喜!此刻,耳畔詩音繚繞,心田一片恬然,且滿懷欣喜以待之。同時,並向此書的責編文友文喬兄,其所附上的不只是溽暑揮汗之勞,致上真誠謝意!
匆此,是爲後記。
2004/8/3
后 记
施 雨
2002年初夏,文心社论坛来了一位新网友,看得见笔名叫杨平,但写的内容却是一串乱码。我开玩笑地说,朋友,我看不懂你想对我们说什么,一封天书啊。
第二天黄翔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杨平是台湾诗人,现为《创世纪》诗刊的主编之一,就是你说他写天书的那位。我赶紧回论坛去瞧瞧,看见杨平已经把原先的乱码改过来了。那是一首诗,题目是“我们活着”。我看着非常喜欢,马上和了一首,时间是2002年5月18日。从这天起,我们就开始写同题诗了。诗集里的39组作品就按创作时间顺序来排,最后一首“关于寂寞”,写于2003年9月3日。
黄翔和秋潇雨兰经常在文心社论坛看我和杨平唱和,甚至还打印下来仔细诵读,大为赞扬,他们提议我和杨平乾脆写上几十组,出一本同题诗集,于是我们给在台湾的杨平通越洋电话,这个创作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
写同题诗至少需要耐性,杨平是耐心、温情和宽容的。甚至于我,他也是包容的。同题诗里多数是他写我来和,有时候没有灵感,他会换了一首又一首。有一阵子我格外繁忙,出版社和报刊的催稿逼得我焦头烂额,又不小心感染风寒。杨平给我写诗,一首、两首、三首……我的状态极差,和不出来,我对杨平说,“不行了,我挺不住了,诗,先欠着。”吓得他赶紧说,“不急不急,身体健康最要紧!写诗是等闲事……”
好一个写诗等闲事,好一个不敢等闲视之的杨平。今天,在我们同题诗出版之际,我要对杨平、黄翔和雨兰说声谢谢!也衷心感谢柯捷出版社负责人陈文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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