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生小乔前，我们跟爷爷都住在北京交道口，那时爸爸一个人先去南京工作。爸爸写来的信都是寄给爷爷的，里面给娘的信也都由爷爷转给娘。
有一天娘拿着两张画给我说是爸爸画来送给我的。我一瞧，画的是两个很漂亮的女人，尤其那细长的腿，脚上还画了细而高的高跟鞋，披着长长的头发；另一张是卷曲的烫发，额前还有些发卷儿，跟娘当时的发型一样。脸都画的很美，眼睛不大，也是细长。总之，寥寥几笔，画的真美。我喜欢极了，那上面还写着几个字。我只认得“天天”、“人”和“我”几个字。我问娘都写的什么，娘念给我听：快快来吧，美丽的人儿，我天天都在想你。娘对我说你爸爸天天都想你呢，我好高兴，不仅为了爸爸想我，还为了他说我“美丽”。
我拿着那两张画仔细欣赏着，不一会哥哥从门外进来了，我赶紧把这两张画得意地在他眼前晃动着，“瞧！是爸爸给我画的！”哥哥一看，一下子从我手中抢过去；我叫着追他。他说这明明是给娘的，我说是给我的，就这样撞到了大奶妈身上。她一看见那画，却说难看死了，“呒七洒！”（大奶妈的口音，意思是没出息。）竟把画给扔了。我急的直哭，跑到爷爷跟前撒娇。爷爷叫大奶妈捡回那画，看了一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