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6月15日,我第一次乘坐飞机。起先我有一点紧张,因8日晚上周以丰曾来我家谈了一些乘飞机时的不适反应,为此我特地在拎包里放了一点心脏病的急救药品,以防止万一。尽管如此,临起飞前,我仍然也没有服用,并且也不愿闭上眼睛,因为我已被那腾空而跃起飞时的壮观景色所吸引了。随着陆地田野的急速远去,只见那变幻无穷的白云飘飞而来,象无数纱巾在飘荡。这景色真太美了,它使我们很快忘记了别愁。不一会儿,刚刚还在窗外飘飞的云朵已在飞机下面铺成了一望无边的云海,它们都在同一平面上,象是个宽阔的大白毯子,偶尔透过云隙可看见远处的蓝海。飞机穿过云海在上面飞行,天空是一片蓝色。云海的上面,常有耀眼的各种形状的朵朵积云似冰山、似仙女、似裙带、似薄纱,远近变幻着、飞飘着,真是一个美丽的仙境!
只二个小时就已到了大阪,那里正在下大雨,但不用担心被雨淋,从机舱下来有封闭的通道直达候机室。到大阪后需重新排队签票,重新登记座位。整个机场全用日语,广播中传出的英语很难听,正如二哥所说的那样。日本服务人员显得很忙碌,来回常是小步奔跑,给我的印象是很勤奋、尽职,但不灵活。还有一个印象是一旦与他们用英语对话马上会看到他们对你格外尊敬,但这一点并没使我增加一丝快意,我希望他们应对讲中文的人持同等态度和礼貌,希望日本人能注意到中国人的尊严。这一点美国人比日本人好的多。在Tucson这个小城,美国人的友好态度给我们印象极深,无论是对亚洲人、墨西哥人还是黑人,他们都同样地友好、尊敬、有礼貌。尤其对我们中国人,现在这个小城中国人多了,他们一般都较自重,给当地的美国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我们来后,经常碰到美国人主动和我们打招呼。我早上打拳,他们常问我这是不是“太极”?他们已知道许多中国的事情和文化,对我们很亲切。
从大阪登机,我们的座位已换到靠窗位,比原来更好了。在飞机上,大约北京时间9日下午6:00时,看到了一个短暂的日落,余晖把下面的云海染成了一个粉红色的大毯。不一会儿,东方又生起了一个红色但不耀眼的大球。晓渝惊喜地叫到那是美国8日的太阳,但天空却渐渐黯黑起来,而那红球却在逐渐变白,并且还能清晰可见球面上的桂花树及玉兔的阴影,终于我们明白了那原来是月亮!又大又圆地高悬天空,很快机身下面连绵不断的云海已全变成了银白色。天空愈来愈黑,星斗像颗颗宝石,不像在地面上看时那样一闪一闪的。我们经历了四个小时的黑夜,晓渝很安稳地睡着了。我则继续欣赏着窗外的夜景;它是那么地神秘、深奥和静谧。我凝望着这神奇的世界,似乎顿时间明白了许多哲理,它蕴藏着宇宙的智慧,是那么清澈透亮,好象我们已与整个伟大的宇宙融为一体,而地球世界显得那么渺小,世间的一切烦恼也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快到10点了,天空由黑变成一片深蓝色,而东方已出现一条青色的长带。它不断地变宽、上伸并扩向西方。此时东方又出现了黄色长带,并也不断扩向西方,同时下面的云海也随着天边色带的扩大而泛起不同的色彩,很快东方又变成了橙黄色,而当云海刚泛起红辉时,东方已射出万道金光,刹时云海已变成了一个绚丽无比的彩虹世界!太美了!!
云海五光十色,而在它的上面,又有远近疏密不同、大小不断变幻着的朵朵层层云雾,它们各种不同密度的水汽云珠在日出色彩急速变幻的刹那间,向四方同时射出各种不同的色彩,是那么鲜艳清亮,好象无数的彩虹交织在一起,我实在描绘不出,要是能赋诗一首,让大家都分享这一切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