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的信,写出了咱家历史上最凄惨的一幕,我看后良久无法动笔,然而心情凄厉起伏,爸爸去世时,比娘去世时要凄惨多了。更加上那天,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满心的凄楚,无可倾诉。娘那时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乔田太小,幸而还有欣陪伴着娘,熬过了那些最凄苦的日子。
“划清界限”这把残酷的刀子酿成了多少人世上稀有的惨痛啊!我想,一个人若战死在战场,尽管肉体上痛苦之极,但心灵上没有什么受折磨的痛苦,因向他开枪的人都是敌人,他心里明白亲人和他在一起,故心里是有安慰的。同样是死,像爸爸那样,那就太惨了。这些年来,没听说过要亲属和罪犯(何况爸爸本人并没有犯过罪)划清界限了,即使犯了死罪的人,他应该受到刑罚,但仍应让他的亲属对他尽一份亲情,这才合乎人道。不知是从哪里兴出来的划清界限这种惨无人道的主张,多少人因此自杀、得精神病,多少人不能求学、谋生,不能和别人一样正常地生活,大量的人更是被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我不知道还有哪个国家有这种主张。这才是最坏的一件恶政,把人伤得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