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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来信

文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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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的文章,把我带回了咱家那段惨痛的日子。

爸爸去世时,我们太小,不知道轻重。但是,后来不久接到哥哥寄来的一封信,里面有“想不到上次回家跟爸爸的见面已成了最后的永别”一句话,开始在我的记忆里生了根,并且慢慢地越来越深刻。

我清楚地记得,那封信是娘打开念给我们听的。可是不知如何,念到哥哥写的这一段时,来回念了三遍,还是重复这一行。54年哥哥回家,那几天家里真是比过年还高兴。特别是深夜哥哥敲大门的声音,在门外就颤着声喊: “娘!是我小桂回来啦!” 于是整整一夜都没人睡得着觉,全家沉浸在喜悦欢乐中。哥哥姐姐回家,向来是永嘉路小屋最盛大的节日。说不完的话,几乎天天彻夜难眠。本来,我们兄弟姐妹感情就特别深;可是哥哥姐姐“少小离家” 走得早,一个是部队管得严,一个是离得太远,探亲假少得惨无人道,全家团聚一次真是难透了!

风云突变,哥哥这一去,谁知就跟爸爸永别。哥哥信上的这句话,经娘念了三遍,深深刻入了我的脑中,时间越长,份量越重。现在,近五十年过去,这个印象仍然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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