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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之乐(一)

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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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9月份,小乔和壁华邀请我一块去旅游,地点是北戴河和避暑山庄,我当然高兴极了,但原来顾虑重重,怕身体吃不消,没想到啥毛病也没有,格外欢喜。我到北京后住在文灿家里,她热情极了。乔在北大的讲课任务结束后,跟壁华也住在这里。文灿每天都弄许许多多好吃的,简直吃不了,她又忙里忙外的陪我们外出探亲游玩等。我们住在她这儿,一点不觉得拘束,只觉得她待人太好了。

旅游日期安排的很紧凑:9月10日,一清早就乘火车去北戴河,中国旅行社安排我们住在南戴河的日月湖宾馆,这是当地最高层的建筑了。令我欣喜的是:宾馆就在海边,出门就是大片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大海。我一向喜欢辽阔的视野,但一生中极少亲近过大海,这次能在这儿逗留两天,真是太好啦!

中午稍事休息后,首先驱车去秦皇宫,其实,真正的秦皇宫早已没影了,现在这个是后造的。我不太喜欢这个景点,因里面都是假人假景,根据流传下来的故事造许多场面,而且光线极黑暗,录音机播放着各种解说和一些音乐,其中孟姜女哭长城的声调使人心酸,秦始皇为他自己死后造的地宫奢侈得惊人,整个的皇宫气氛令人窒息,最后好容易从迷宫里出来了,我好像透一口气。

第二个景点可就好玩多了:是鸽子窝公园,它也在海边,花草缤纷,亭台错落有致,有一个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毛泽东54年夏游北戴河时填的词,说实话,他的诗词是极好的,那种豪迈壮阔的气魄,其他人的作品很少能赶的上。坐在临海的亭栏上,极目望去,真有“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皆不见”的感觉。古代魏武帝曹操北伐时曾来到北戴河外的碣石山(山后来沉入海中,只留下一块碣石),写下了“东临碣石,以观苍海,......秋风瑟瑟,洪波涌起”的诗句,于是毛泽东的词引用此典云“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本来这里曾保存着碣石这个古迹的,不幸文革时被砸毁扔到海里去了,亲手发起文化大革命的毛泽东已去世二十多年了,如今好像又是:“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了。

时间已到5点多钟了,为了多玩一个景点,又驱车向联峰山公园驶去。据说:这里是林彪逃跑前居住的地方,园里都是山和又高又大的树,阴森森的。沿着一条石迳往上爬,走着走着,我已累得不行,只好找个地方休息,乔和壁华继续向上爬。他们说好叫我在这儿别动,等会儿他们来接我。真巧,这个地方名叫朱家坟,他们两人都走了,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围除了树林外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时我不禁有点害怕起来,鼓起勇气再往上爬几步,很快地看到乔和壁华都从上面下来了,他们也估计到我会害怕,赶快往回跑,壁华跑得混身是汗,我们三人下山出园门时已经没有别的游客了。

晚饭后我们先在宾馆周围散步,四周有许多考究的别墅,都是准备游客住的,但空无一人。现在正是旅游淡季,连宾馆也空洞洞的,外面除了我们三人外没看见别人。仰头看日月湖宾馆大楼,被蓝绿色的灯光照射得十分明亮,除此建筑物外又别无其它,孤零零地冲立在一片黑夜的天空中,好似神话里的广寒宫了。过一会儿回到房间,看北戴河电视台转播上海的一个挺好的电视剧《上海沧桑》。

第二天早上我5点多就起来了,为的是看海上的日出。乔和壁华去过多次大海,不希奇,他俩不去,我却兴致勃勃。记得十五岁时坐船从天津到上海,曾看过海上日出,美极了,现在我是第二次看海上日出了。我一人来到海边沙滩上,面对着东方,两眼盯着,生怕错过了那宝贵的一刹那。5点58分,太阳露出来了,鲜红鲜红的,周围映着彩霞,可惜太阳不是直接从海面升起,因有雾,所以太阳和海之间隔着一层云雾,否则就更好看了。即使如此,我已经大饱眼福了。过一会儿,有个在海边捞螃蟹的年轻渔民走来,我跟他聊起了天,这里的渔民生活得挺知足,虽然看到多少大款们天天享受着比他们高百倍的生活,但他们不眼红,勤劳而乐天,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

上午先去看当年秦皇的入海求仙处,他在此看到过海市唇楼,就以为那儿真有个神仙的仙境,于是大搞求仙活动,到现在还被商人们钻营着搞些求仙的赚钱买卖。有个亭子建在海滨,亭下的海水清可见底,美丽的礁石看得清清楚楚,向东望去,可看到长城入海处,过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里去玩了。

听说,山海关的长城本是起点,后来明朝又扩建长城一直入海。其实,这耗费惊人的长城又有什么保卫国家的作用呢?壁华说:它可以供我们今日旅游呀!不错,长城最大的价值大概就是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了。整个北戴河的风景都够美的,全市大约有几十个疗养胜地,空气和环境都特别好。我对乔和壁华说,我结婚时就在北戴河呢,但如今根本找不到那个地方了,只记得是个空军的营地,什么地点一无所知。我模糊地感到:第一次到北戴河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整个的后来生活象莫泊桑的小说《项链》,这第二次到北戴河是否象征着第二个转折点呢?要记住:时时刻刻都要抓住那最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把宝贵的光阴浪费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日月湖宾馆附近还有个小岛,有空中缆车与它连接,岛上和岸上各有一口大钟,击之嗡嗡作响。我对大海是又爱又怕,乔和壁华都敢坐缆车,我却不敢,后来大家都没坐。从岸上伸出一条长长的码头,我走上去玩一会儿,看脚下的海水那么深,还不免心惊胆寒。

次日上午我们去游览山海关,啊!那真够雄伟的,我也爬上了这个《天下第一关》,看远处的长城蜿蜒在远山上,简直看不清楚了,只是淡淡的一条白带。沿着城墙往前走,两边排列着历代山海关官员的雕像,旁边有文字说明。与这些不调谐的是:众多的摊贩杂列其间,兜售各种小商品,显得不伦不类。老远看到尽头处,只见一个硕大的石雕面对大海,昂首挺胸,气势不凡,原来这是秦始皇的雕像。奇怪的是:任何现代人的雕像还没造的象秦皇这么高大,难道他真是“千古一帝”吗?使我感到:人已千古,余威犹存。这儿的游人不少,大家都忙着拍照,山海关依山靠海,地势险要,风景独特,正好天气晴和,两边城墙上各有一长溜三角形的各色旗帜迎风招展,煞是雄伟壮观!

从山海关下来的路上,乔和壁华在城上走,我在城下走,互相看的见也听见说话声音,可有意思了,走到一个小城楼时我进城了,我笑着说:司马仪要进城会诸葛亮了。

告别北戴河前,我依依不舍那个沙滩和大海,拾几个贝壳留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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