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经历了很多痛苦和痛心的事，失去了父母、兄弟，也失去了伯伯、叔叔。我少年时，他们曾不断来北京，住在我们家，对我疼爱。虽然那时我还小，谈不上懂什么；但是陈家的传统道德，特别是他们的学识、人品，要求儿孙努力学习的教育，对我从小到大影响极深。
在我同辈中，有些因地区的限制，接触少，彼此不大了解。而其中小娘娘、四姑（邦荃）、三哥（你父）、五叔、九叔、十二叔、四叔（我哥）十三叔（我小弟），我们的青年时期，也曾有过欢乐。
记得我七、八岁时，我奶奶去世，父母带我们到杭州西湖奔丧。有一个夜晚，三哥、焕哥、钧哥、荃姐、小毛姐，坐在船上，老郭师傅给我们带了几个小菜。三哥吹箫，大家随意唱几句。三哥还吟了一首诗。他那时青年英俊，谈话很幽默有趣，没有大哥哥的架子，我们都喜欢他。但都不大敢接近尚一大哥，因为他比我们大得多，又严肃一些。箫声、水声、歌声、说笑声，每忆及，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