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普通人出书
为平凡者立传

No.3 Vol. 2004

 

Author's Notes

Cozy House Publisher . New York

 


作者
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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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的引言、前记与后记

 

哑  默



  一部《见证》起起落落三十余年总算完成!其中含三部曲,我粗排了一下创作时间:
  一九八一年,第一部《留给未来的岁月》
  一九九一年,第二部《活着的墓碑》
  二00一年,第三部《苍狼》
  都落在各十年段的第一年上,并非有意而为之。
  如果从一九六九年我认识诗人黄翔及随后《火炬之歌》的诞生起算,刚好各隔十年。
  《见证》的完就,全仗传主的人格魅力、私谊之交、文学作品、记忆、日记和保留下来的书信。
  在写法上:
  第一部我很重视影视效果,几乎完全是以影视剧本的蒙太奇方式去调动全局,我从来认为影视手法是极其简练、方便而生动的。
  第二部我写成回忆录,比较亲切、近人,不知不觉就轻易地走过十年的时光。
  第三部我用了三个板块进行表述:一是以我的日记线索为主构,去诠释黄翔,二是用黄翔的书信来凸现他自己,三是谈谈黄翔之著。
  最后有一总附录,含照片、资料、信件、有关文字等,给读者提供方便,同时也是为了尽量避免撰写中的重复。
  写《见证》总的来说,一句话,充分利用好各种因素,在我们的有生之年自己说明好这一代人,尽量不必让后人去发掘、梳理、求证……那是极其费事且挂一漏万的。
  在创写第一部时,大环境非常逼仄,“牵连佐证” 、“顺藤摸瓜” 、“按图索骥” 、“斩草除根”的危机仍四下潜伏。所以作品中除黄翔、我,几乎无一其他人名,并且起初也只想写写我和他个体之间的一切。而黄翔牵动的是一个时代、好几轮次的人……所以在第三部中作了返述和补充,对有必要说明的一一俱齐。而且是历史最好的旁证!
  从很早的年代我就意识到:黄翔是一种超卓的文学、思想和精神现象,是人的自我通过文史哲映射出的耀眼光芒,一个世代苦难与反叛的聚焦,同时也是民族生命中一个满含汉文化DNA的完整细胞的系列全景显示。
  《见证》肯定不是学术专著,色彩上更多是亲情之述,我喜欢这种笔调;但就全书涉及的时间、地点、人、事遇、流程……是相当准确和真实的;这又构成纯文艺之作外的另一价值。
  我期望人们能通过《见证》去解读一位诗人、一个时代、一段耻辱的史实和民族记忆中一次含血的沉淀。

哑 默
2001年中秋于野鸭乡居



卷二

  前 记

  《见证》的第二部《活着的墓碑》主体写于一九九一年,但其中有的章节,比如《钟声》、《泰斗·诗兽》则是写于一九八一年,非常具纪实文学的鲜活性。
  其中有的段落我曾因创作临时急用之需,引进亦是写黄翔的《荆棘桂冠》等文中。
  以后整部《见证》便一直放着。
  2003年10月20日,秋潇雨兰(张玲)纽约长话请梦亦非(伍开翔)转告我,有一家出版社可出版我这部一直锁在抽屉中的、沉湮已久的《见证》,请我设法送达。
  到此时,《见证》的总状况是:
  第一部《留给未来的岁月》、第二部《活着的墓碑》早已完成,并已输入存盘、打印出来。但盘调不出来和遗失了!第三部《苍狼》已完成,仍全是手稿……一句话,所有的一切,五六十万字吧,都得重新输入、校对、打印、存盘!
  我只好于当日找街坊间的打印服务部联系,立即着手工作。
  ……
  这就令我很苦恼了——似乎我总在重复着做同样的事——西西弗斯式的境遇。既已有此识,就认命、做下去吧。
我只希望这部形成于三十年间的长著能在大洋彼岸如期问世。
  回望故土,仍是茫茫大雾……

2003年10月20日
补记于公园南路故居旧址



卷三

  前 记

  《见证》的卷三《苍狼》我原想写成诗化撰述,是极抒放、美妙、富于想象的,而且早都已写好了开头。
  但是,中国大地上,诗性的存在太少、并愈来愈少!诗人黄翔在进入九十年代以后的生涯中已发生了预想不到的巨大的变化,这些变化背景上的成因是什么?怎样变化?又有些什么影响?……特别是因他举家去国离乡、作品又没法在中国大陆登陆,此前的长期封杀……,黄翔在国内几乎成了一片空白--又会被湮灭几十年的可能!
  走到上个世纪末,由学界肇始,开始了世纪末的发掘,人们陆续意识到在“光天化日”之下,有大量被遮蔽的事实、大段被沉埋的历史,从而开始了大规模的发掘。只是终因一元化格局的统制根底上并没什么质变,这发掘只能小心翼翼地、有分寸地进行……而为黄翔所认定的第二故乡贵阳,时至今日一直对其保持惯有的封杀和沉默,悲哀比沉默还沉实!
  即便在有限制的发掘中,仍有不少人向我询问诗人黄翔的情况,望我提供详尽的资料,或是述明近半个世纪被沉埋的历史……
  我续写《见证》,改变了诗化撰述的初衷,并从一个极端转到另一个极端:用详尽、客观、如实的笔触去复述发生过的事,从我所知及我的视角去完成一次彻底的见证;这就必然显得“琐细”、贴实,然而则具备了作为提供给研究者研究的可贵的细节与实在。另,黄翔与张玲一九九七年被迫赴美定居后,我们之间除了书信、电话外,就没直接的接触了;也正好,信件--最直接的文字之交,某种意义上更真切地保持了历史的原貌,有的电话,我亦即时作了记录……由此,我在《苍狼》中引入大量的日记、信件、手札、报刊资料、照片……由此作为引子来展开、扩散黄翔。既翔实、又为阅用者提供极大的方便。并且此法扩及整部《见证》,卷一、二部早就写好,不好再插入了,就作为附件列于后--一部史料,黄翔大传!但也还得再次强调一点:有的看法只是个体化的。
  苍狼的衍化,不在于我如何写他,而在于他自身的野性与苍茫。
  回到我在《荆棘桂冠》中写过的一段话:提到黄翔,我想到的是一部诗的野史,其实也是一部本真的诗史,一块“活着的墓碑”,一个终身背负着诗的十字架的殉“诗”者。

2001年4月
野鸭乡居诗化撰述



  后 记

  二OO一年深秋在野鸭塘乡居我已为《见证》的第三部《苍狼》写过一篇后记,也就是说,那时就已完成了《苍狼》。
  我将它一直置放、沉淀。
  最近我才一口气将它疏理、安排完。至此,《见证》全著大功告成!历时二十几年。
  至于全著内容的时间跨度,整整半个多世纪。
  全著的完成地点主要在野鸭乡居和贵阳市公园南路我家的故居——都是传主黄翔极怀念的地方——这就已经够圆满了。
  黄翔的心灵一直走在还乡路上。其实,我们都早已无乡可还!

  最后,我想谈谈的是:
  《见证》的得以完成,首先仰仗传主的文学才情、不凡经历、苦难与不幸中透射出的传奇魅力,以及对我的情谊和信任;秋潇雨兰的贤德与聪慧、无私的奉献精神无疑也增强了巨大的聚合力,这是言之不尽的。
  还有就是几十年来身边来来去去的数不清的朋友们的支持:
  张嘉谚兄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就立志致力于研究、推出黄翔,并为此作了很大的努力和牺牲。他的这一人生走向,对我有极大影响和激励,而我在创作中也时时向他讨教或与之研讨。他以杰出的评论家的远见和才华把对黄翔的研究引导为一种总体性协同作战的长期行为,并由此而对中国大陆的潜流文学共同作出相当具体的贡献。
  关于《见证》,有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九十年代初电子打字机和电脑在中国仍属稀罕之物,在政府部门和许多单位,都属机要管理。而子衿则通过曲折的途径打印了《见证》的第一部,并复印了多部。由于黄翔的“特殊身份”,一切都只有在极其保密的状态下进行……文稿中的大量书信,是由农夫的夫人唐江泳在深圳电脑输入存盘完就。必须提及的是,黄翔的美国来信大多都相当长,每页纸写得密密麻麻,到处加“眉批”、“尾批”、“边批”、插入,通常是行书、草书、简繁体字混合,别说打字,就算阅读一遍也有相当难度,这对一位年轻女士来说真很考功夫了!再加上我赴深圳时为便于携带和节约,每封信又作了复印缩小……更模糊不清!其中比如最长的那一封信,江泳从下午三点一直打到深夜一点才处理完!而全部黄翔致哑默、哑默致黄翔的信件都是由她处理的。《见证》的第三部《苍狼》仅有一稿,潦草、凌乱、繁杂、量大,由于急用,梦亦非自愿帮助打字输入、整理,在文学素质上我绝不怀疑他,但他输入汉字是用汉语拼音,他的普通话又不准,这样大的输入量,可想“工程”之艰巨!同时他的处境并不好,生存都有困难……就在这样的状况,艰难地处理完《苍狼》,并对《见证》全著进行了总装……
  ……
  《见证》,可以说是许多人共同参与和无私奉献的“集体创作”!
  由此,我又从深心感到还是有乡可还、而且是一次“集体还乡”……

哑 默
2003初秋,故居旧址、酷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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